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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72 南征准备（第1页）

既然缺马打不了破交战，靖边堡便把工作中心放在了训练士卒、整饬装备和加固防御上，军民各司其职，一点不肯浪费光阴。时至月底，一部分人开始回乡，一些家不在本地的工匠也要准备回家过年，宋方两先生也要结伴南归。按既定计划，吴开先安排马进忠和徐海龙与其同往，这样安排一是为了照顾两位先生，二是携带重金要聘能工巧匠，三是作为安全备份，万一靖边堡守不住，这四位还能在南方徐图再起。天启四年1624十一月三十日，吴白将一众人等便送至十里长亭，嘱其多寻访拜会好手匠人，不必急于赶回，靖边堡有消息会送至江西奉新，马方等答应了。此外薄钰还和家长生着气，一时抹不开面子，又说军器研究繁忙，无暇脱身，只写就书信一封托宋应星带回家了事。

长亭惜别后，吴白并肩回堡。眼下正近年关，但大敌在侧，城里乡下节日气氛不浓，更多的是坚壁备战和南下避祸的身影，期间又见几队番骑①向南急驰而去。

吴开先见骑兵雄姿有些神往，白师爷见之问道：“都司可还是为缺马遗憾？”

吴开先道：“正是如此，一想到建虏在口外从容运转人牲粮草，我堡连袭扰都难以实行，真是愧为大明军人！”

白道：“都司容我说句直话，前番佥事大人调走军马，虽是人为，却也不违天意。我军即使能占地利和先机，但实力尚弱，万一被敌人缠住，难免功亏一篑。贸然出击破交，风险大而利小，是寄希望于侥幸也。上次陈大炮重伤未愈便是警示，如今是安居胜过出击，无为胜过有为。”

吴道：“先生说得在理，只是大敌在前，难以坐视，故致不乐也。话说回来，眼下年关将至，依先生看，明年我堡当作如何规划？”

白道：“年头自是防备建虏不提，待其远遁后，估计朝廷会征调守边军马南下平叛，介时是我靖边堡扬名扩军的机会，都司宜早做准备。”

吴道：“听闻中原贼寇人人有马善走，我堡军士以重装步兵为主，又携火炮沉重，如此如何歼敌？”

白道：“朝廷自有骑兵追歼贼寇，但新平定地方，仍需步兵镇压；另外马军难以搜山，又要依赖步兵。此二处便为我军用武之地。另外如遇会战，我军若坚若磐石，便可让友军刮目相看，让都司脱颖而出。”

吴开先笑道：“我个人名利倒是小事，能为救大明江山出一份力就是好的。师爷既能预知未来之事，不妨一一把细节告知在下，我也好有的放矢。”

于是二人边走边聊，逐一商谈了装备、拉练、野营、给养、轮休、安置等细节，回堡后，二人又会同蒋文，将具体事务一一商定，写下备忘，直至鸡鸣破晓方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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